浅谈传统工笔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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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红

      山水画,是一种表现山川之妙并能为人类寻求某种精神寄托的画种。它起源很早,史书记载的是秦汉时期已有了山水画。工笔山水画,顾名思义,就是用工笔的手法来表现的山水画。何为工笔?《美学大辞典》上说:以工整细致的笔法来描绘对象的作画方式包括对前辈绘画的临摹和对现实物象的写生;作画时强调依据一定模式,依次按稿线画出;有时在形式上虽也可以有粗笔大写,但不可奔放;一般用单线平涂、周密不苟的笔法作画;工笔的美学意义在于形态真实,描绘细密,细节丰富。
      中国传统工笔山水画的主要表现方式无疑是青绿山水画,起先是以青绿色彩的面貌为主,在隋唐时期发展兴盛起来的。国画上以石青和石绿这类浓重矿物颜料为主,陶瓷上也用类似的陶瓷彩绘颜料,它得名主要因为是表现山石树木的苍翠。随着社会审美的需求色彩也就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以水墨黑白色彩及浅绛色为主的色彩。
      青绿山水画除了因为青绿在一定程度上是对自然山水面貌的写实之外,还在一定程度上描绘的是画家心中的仙境,这两点都与道家思想相关。在道家的思想中,庄子所崇尚的是自然的真山真水,由此可见“山水画的成立是绘画向庄子精神进一步的迫近、体现”。
      此外,中国古代所盛行的宗教、哲学思想等对传统工笔山水画色彩的选择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影响传统工笔山水画色彩的传统文化思想,追其根源,应该从五行色说起,五行色源于五行说,对五行色的应用是中国绘画色彩表现的开端,她包括:黑、赤、青、白、黄。五行色体系不仅深入宫中,在民间也广为流传。就其对美术的影响,从战国、秦、汉时期的绘画就可以看出,那时候的绘画大都是以黑红两色为主的。中国五行色中,青是正色,但青是一个相对模糊的颜色词,它指代多种色彩。在《色彩的象征和变化》(日本学者,松田修氏著)中提到:“所谓青色,是一种涉及绿、碧、黄,有时是黑、白色等广泛领域的词汇。”在现代汉词词典中对青的解释有:蓝色或绿色,比如青天的青指的就是蓝色,青苔的青指的就是绿色,青布的青指的就是黑色。青色在古代属于吉祥之色,它作为一种生物生长的色彩而受到尊敬,这大概是青绿这一颜色倍受宫廷帝王与民间百姓喜爱的原因之一。
      在某种意义上,青绿山水画这种传统工笔山水画,其简约的色彩应该是更容易在现代工笔画的色彩观念下增容,并形成更为丰富也更加富有质感的工笔画色彩谱系。因为这个时代是一个开放的时代,提倡文化繁荣,它汇集着世界各地的思想和文化,接受的是西方院校统一的管理教育,现在的我们是从素描色彩开始学起的。但近现代以来中国在陶瓷画面上的数次变革创新都极少涉及对传统的青绿山水工笔画进行探讨,甚至于在20世纪以来的陶瓷绘画发展历程中,传统工笔青绿山水画也受到冷遇而难以继续。
      陶瓷上传统的工笔青绿山水画是重彩工笔画,一方面,它显示了陶瓷传统山水绘画领域对于厚重颜料的运用;另一方面,它表现出的是即使是重工,在色彩的运用上,传统工笔山水画在用色处理上也是以简约的方式表现。如粉彩上仅仅通过大绿、粉绿等互相作用涵盖自然造化的神奇变幻。
除了上述对厚重颜料运用和色彩互相作用这两点技术和熟练经验上的要求之外,陶瓷上传统的山水画重在“工笔”二字。在这个经济快速发展浮躁纷扰的钢筋水泥世界,对艺术家环境和心境上是有很大的考验的,我们追名逐利,很难静下心来去绘制工笔的作品。因此我们大喊着创新灵动等口号,更多的去寻找写意这样的表达方式去创作艺术。尽管说没有写意的基础,工笔常常缺乏灵动,但是如果没有工笔的基础,写意也是往往失之粗率的。当然,工笔与写意都只是相对的概念,我们应该是以促进传统工笔山水画审美视野的开放与拓展为目标,而不是因为快餐社会,艺术是美好高雅犹如阳春白雪的。
      所以,笔者认为,陶瓷上传统工笔山水画的现状如果说还差强人意,并不是它缺少开垦创造的空间,而是缺少真的魂魄,缺少承前启后的大师名家,缺少对传统工笔山水画更为深远修为的探索者。
      要解决这些问题复兴传统的工笔山水画,首先是复兴传统的陶瓷绘画用料。在景德镇十大瓷厂解体前,各个瓷厂都有其擅长的一方,他们也有自己的颜色研究制造体系配方。自从十大瓷厂解体,工人们全都下岗分散,现在的陶瓷绘画颜料都是私人探索研究出的配方,每家都有些不同,但都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就粉彩上说吧,常常听见很多老的艺术家感慨说现在的颜色不如以前那么润泽、粉嫩。
      要解决这些问题复兴传统的工笔山水画,其次要复兴优良的传统文化思想。老一辈艺术家他们小时候读的是四书五经,学习的是儒释道等哲学体系,他们的广阔的胸襟和气魄、爱人爱国爱自然的情怀,那份淡泊不是我们小时候学习的双语,现在的竞争、时间加速度,能够比拼的。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更多的去学习一些不管是严谨工整、精工富丽的宋代传统山水画,还是渗入文人意趣境界故意高远的元代传统山水画,哪怕是一些诗词歌赋,是不是都会对我们的心境造成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能够更加淡然一些,文化底蕴更加深厚一些。

2014年4月29日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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